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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两则消息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一是一艾滋病女将走向婚姻的红地毯;二是为减少静脉吸毒人群针具共用,控制艾滋病流行,全国首批“针具市场营销”试点在广东启动。这两则消息,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虽然反对者的谴责声不绝于耳,但欣喜地是,占上风的却是支持者的喝彩声。
这喝彩声让我感受到了一种宽容。我们的社会正在变得宽容,一种狭隘的“解恨”心理正在渐渐淡去,一直被视为洪水猛兽、被视为判逆的艾滋病人、吸毒者、同性恋者正渐渐得到一种人性化的关怀。以前,这样的评论深入人心:“他们是不可宽恕的,是他们自身不负责的行为导致了世界的灾难”;“苍天有眼,终于让那些荒淫之徒得到了报应”。在这种排斥和仇视的背后,是对这个群体生存权利的剥夺。而现在,小到与艾滋病患者的一次握手,大到国家出台保护这一群体的相关规范,无不传递着社会对他们的宽容。
这宽容让我感受到一种理性。我们的社会正在变得理性,批判现实主义者的“激情批判”并没有影响越来越多的人的理性思考和决策机构的理性决策。吸毒是一种违法行为,吸毒者给社会、家庭、自身带来的危害是不言而喻的,但他们并没有因此而丧失做人的基本权利,其中包括防止感染疾病,尤其是防止感染死亡率为90%的艾滋病的权利。广东省为吸毒者提供清洁针具,就是基于对吸毒者做人这一权利的尊重,在防止艾滋病与“纵容”之间做出的“两害取其轻”的理性决策。我对几年前“街头装上安全套发放机”时引发的那场激烈争论还记忆犹新,但现在它们却早已成为一道“人们懒得尴尬的城市小点心”了,少有人还会坚持“提供安全套不是在避免性病而是在鼓励嫖娼”这样的批判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性的认同。此外,对艾滋病患者、对同性恋者的同情与关怀不断增多的背后,也是一种理性的认识在作支撑。
这理性让我感受到一种文明。我们的社会正在变得文明,人的尊严、人的权利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尊重。尽管我们的社会还不同程度地存在着身份歧视、群体歧视等现象,但不可否认,平等意识、权利意识、人性意识正以一种强劲之势注入这个社会,使我们越来越多地呼吸到人性关怀的空气。以前我们的社会不能说不文明,但那是一种“小文明”,一种君子似的洁身自好。正如罗素所说,中国文化只重家族内的私德,不重社会的公德公益,这一点造成了很要命的景象;费孝通也说,中国社会里有所谓“差序格局”,与己关系近的就关心,关系远的就不关心或少关心;结果有些事从来就没人关心。在现代社会里,这种“小文明”必须被现代文明所替代,那就是尊重和关爱社会上所有的人,才能营造一个公序良俗的社会,你自己的权利才会得到实现。因为在现代社会,任何人都别想孤立存在,你与周围的人———这里面就可能有吸毒者与艾滋病者———息息相关。所以,国家对艾滋病者、吸毒者权利的尊重与保护,我们对这一群体的同情与关心,就是现代社会文明的标志。
生活在这个文明的社会里是幸运的,能够感受到这个社会的宽容与理性是幸福的。无论你是谁,你是个罪犯还是个吸毒者、艾滋病患者,你都能有尊严地体面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享受着做人的基本权利。而我们普通人,也不用担心因自己有意无意犯了小的错误而会受到社会的否定与抛弃,不用担心因自己张扬个性而受到歧视与排斥。在同一片蓝天下,同样生存的权利让我们相互理解与关爱。
我们不要“艾滋秀”
(2002-12-02 15:56:39)
12月1日是世界艾滋病日。在媒体宣传达到最高峰的时候,社会各界组织进行的预防和控制艾滋病的活动急速降温。在许多大城市的街头,竟然冷清到了难得见到多少宣传展板的地步。
从艾滋病人是否有婚育权的讨论,到呼吁给予艾滋病人更多关爱与生存的空间……世界艾滋病日来临之前骤然而至的宽容与理解,与世界艾滋病日这一天的冷清和寂寥,不得不使人产生这样的疑问———我们是不是又在上演一出以媒体为舞台的“艾滋秀”?
艾滋病是一个医学问题和社会问题相交织的严肃问题,远远不是依靠媒体一时的热情和几次热闹的活动就能够解决的。让所有的人真正树立预防和控制艾滋病的正确观念,真正做到“相互关爱,共享生命”,应当是一个长期坚持的工作。
同样需要引起我们注意的是,就在炫目一时的“艾滋秀”中,人们过于注重了对于艾滋病毒感染者的理解与宽容,反而淡化了吸毒、性乱等法治和道德问题对于扩散艾滋病的严峻现实。对于那些因为吸毒、性乱而被感染的艾滋病人和艾滋病病毒携带者,我们在给予最大的关爱和平等的同时,依然需要鲜明地谴责乃至惩治他们触犯法治和道德的行为。让更多的社会成员能够从中引以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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